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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0日 最后一堂昆曲课5月27日 酷热 今天是我在曲社的最后一堂课,社长建议大家到北海公园的古戏台去上课,这是一个乾隆年间的戏园子,名叫画舫斋。几年前我和R数次到北海公园游玩,从没留意到这个园子,一是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其次它不对外开放。现在因一个朋友的关系能进入,在张老师的提议下我们来上过一次课,印象极为深刻。
进了园门身处一个极大的回廊,左边廊后是听戏的厢房,回廊中间是一片大大的荷花池,荷叶疏落,看得见池中有鱼,隔着池塘正对厢房的是戏台。
由于阳光的关系,我们是坐在厢房门口上课,初进园子只觉得幽静古雅,大家一起开嗓唱了半天,老师开始点名过堂(独唱),点到的人和司笛在原地奏唱,其他人按老师的要求散站回廊各处听戏,这一站才知道这戏园的妙处:不论你站在回廊何处,不论唱的人音量大小,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声量再大入耳也不炸,再小入耳也不糊,隔着池塘,只一杆笛,伴着熟悉的曲调幽幽传来,呜呜咽咽…
想起《红楼梦》里,有一年中秋赏月,贾老太太让唱昆腔的人不进来,只一枝萧隔着灌木丛在院墙下伴唱,别有韵味,是懂戏会听的人。曲社每次在社长的院子练曲,有迟到或闻声而来的朋友进门总说在湖边听我们的声音远远传来,比进院子坐下来要好听的多。
小时候家里有三套《红楼梦》,有一套是收藏本很大很精致,配漂亮的插图,其余两套都没有插图,一套还是竖版繁体,小孩子看不明白。每年放假在书房给爸爸打下手(拿一叠裁好的写废的宣纸片,站在旁边,爸爸一说“嗯”,就赶紧用手中的宣纸盖在刚写出的字上,将晕出来的墨吸干),这原是妈妈的活,但家务忙,放假时我就替换。这活一个下午干下来还有点累,因为精神很紧张,怕按坏了。爸爸说“好了,可以”心里又会象做完作业似的有点满足。就会提出洗干净手想看那部带插图的《红楼梦》,爸爸也许看在干了活的份上只提醒手上的墨一定要洗净。我就可以打开柜门坐在地上看到晚饭,一开始只看那些插图,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看文字了,看到黛玉坐在假山石上,听见戏班的女孩子们唱“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这词句美得我震撼,和林妹妹一样呆在那里了。当时我不知道有昆曲,只以为是京剧,觉得这和爸爸听得京剧好像在气氛上不太协调,和这词比起来京剧有点吵。不知哪一年第一次听昆曲,一下又想起了这段词,觉得这个清冷冷的曲调才配这词,问爸爸,果然是了。后来和曲社的同学聊起,大都有类似的经历,对昆曲的第一印象是在读《红楼梦》是有的。 03年在北京和一对夫妇讲起,他们热心地说帮我找老师,没多久就通过张允和老太太帮我联系了一位老师,没想到我因R的关系去了广州,这件事就此搁置下来。家里人和我都一直觉得是个很大的遗憾。 直到社长因写《陈寅恪与柳如是》与张老师结识,请他到上庄为大家办了一次讲座之后,决定办曲社。他知道我的遗憾,也知道我正准备来京,所以安排曲社直等我到了才开始上课,终于了了我的夙愿。为这个我心底是十二分的感激。 听老师说,从前的戏台搭建得十分科学,在哪个角落声音都毫不费力的传到,再热的天园子里都凉爽宜人,比现在的麦克风和空调的剧场舒服得多。回来后大家都念念不忘,所以我的最后一次曲社活动有幸又在那里,我再次的体会了好朋友的体贴用心。。
那天天气酷热,我唱到后来都坐不住了,撑了半个小时身边的朋友觉得不对劲,扶我在栏杆上躺下,洁拧了冰毛巾在我的额头上,才觉得舒服多了。吃饭时大家都喊热,说天气预报了37度,可能是有些中暑。
我忍不住想念起凉爽的贵阳,可惜呵,曲社和好天气不能两全。 准妈妈日记 5)在我的博慢慢荒掉的时间里,宝宝正在努力的进行他的游泳池扩建工程。那天和朋友在我的小屋工作,说起几号,才惊觉我的孕期竟然已经正式进入第6个月了。这一个多月来盒子和中体倍力及小教室的工作让我无暇顾及其他,除了晕车严重和对味精十分抵制之外,宝宝基本上都乖乖的,不十分打扰我。 孕期从3月进入4月的一次瑜伽课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那天我在上课时很正常的做一个双手抱腿的折叠式,一边示范,提示要领,一边觉得身体什么地方不对劲,留心一下是肚子—肚子硬邦邦的梗在身体和腿中间,胸很闷,呼吸急浅,怎么了?这个体式每堂课都有,身体和腿折叠时肚子都软软的没有什么感觉…我来不及多想继续上课。回到家洗澡时我觉得肚子摸上去变硬了,一查时间,原来已进入第4个月,宝宝的肌肉和骨骼逐渐发育,羊水容量急剧增加,包围着胎儿的卵膜逐渐变硬,手指脚趾开始细小的活动,会用手抚摸脐带或轻轻地划过膝盖,会做打哈欠伸懒腰的动作,会皱眉头,深呼吸,如果被羊水呛着,还会打嗝。为宝宝提供营养素,血液和氧气的胎盘基本完成了,我们被较粗的脐带连接在一起,换句话说,一直对我继续上课担忧着的长辈和好朋友们可以放下心来,脱离了容易流产的危险时期,我们进入了安全地带。
4月之后每次去医院做常规检查,彩超室的医生都说他很活泼,不停的把身体转来转去,拍照时要追着他找,在医生为他拍脊柱照片时明明已经对好了角度,他却呼的转身,在照片上留下两手两脚四个小白点,让两个医生笑了半天。我听着医生们的笑声,看不见屏幕,心痒痒地想象他象条小鱼似的在腹中游来游去,突然一个很大的声音响起来,很急促,“怦怦怦怦”的,吓我一跳,原来是医生让我听胎心,是玩得高兴吗?宝宝的心跳足有我的3倍快,医生说就是这样的。回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她又拿出一个小小的扩音设备,一头在我的肚子上磨来磨去,让艾听胎心,设备的关系,这次的声音不那么突兀,清晰温和,让艾兴奋不已。
回来给R电话形容了一番,他说形容得像在一个游泳池里似的,从那天起,我就多了一个外号叫“(泳池)管理员”,有时候从盒子回来晚了。R就会投诉说:“管理员,你还不关灯休息呀?老游来游去怎么行!”有一天回到家,时间还早,我冲了澡躺到床上,正想舒服地看会书睡觉,忽然一阵困意袭来,只来得及抬手关灯就眼前一黑睡了过去,第二天R一早打电话过来,说昨晚座机手机都没人接,很担心,问我怎么了?我说那阵困意来得迅猛,简直像被打了一锤似的就人事不知了。他大笑说,肯定是宝宝干的,你这个管理员不合格,人家决定收回管理权。自己做主了。
记忆里那是我吃得最多的一段时间,检查结果我除了维生素B12要补充一些之外各项指标都很好,连孕期常见的贫血都没有。但是那段时间我吃多少体温都比身边的人低一些,最夸张的一次是我饱餐一顿之后一个多小时,又饿得低血糖一般的头晕发冷,和艾冲进盒子附近的一家贵州餐馆又开始吃。我开始明白为什么从前看见孕妇总是手拿一堆零食不停的吃——在你感觉饿到饿得晕眩乏力之间可能只隔20分钟。
书上形容:即使妈妈因为贫血而十分痛苦,也几乎不会给胎儿带来任何的影响,胎儿还不能用肺呼吸,仅有极少量的氧气也完全够活下来,尽管妈妈因为严重缺铁而受到折磨,胎儿一旦吸取了自身必须的铁质之后是绝对不会返还的。
在我吃完饭没多久慢慢感觉腹中空空体温又在降低时,我仿佛看见宝宝忙碌地,毫不顾忌地通过脐带吸收着他喜欢的各种营养,一脸的满足。。。 这个小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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