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子的博客's profile戴若的博客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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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30

    片片

     
       小金瓜,本想按顺序写,你却还象从前一样霸道,不断要求“有我的片片“,这张算半个吧  
       
         我的老师很强势,你不可以当着她做规定以外的体式,因为每个人的身体条件和习练程度有区别,要防止强求柔韧受伤。这个动作是身体想做了很久的,因为拉开的范围很广,又有力。

    乖象

     
      每天去奥修要经过的一个院子,残缺的院墙映衬着院内繁茂的绿树红花让我好奇和喜欢...
     
      离院子不远处是社区小径的入口,这只大象天天在那儿,等待与游客拍照或骑上象背走一圈挣钱糊口。krisana能叫出它的名字,有时它会把右后脚抬起来从后面搭在左脚上(或相反),轮流休息双腿,乖死了。我第一次看见站在旁边笑了好久,它见怪不怪的看我一眼。
    July 28

    和B在小餐厅消磨的下午

     
         B的签证到期,要去泰国待一周。行前我请她在房东的小餐厅吃饭,我们在路口的旅行社订好票,然后在后院聊天,吃饭,消磨时光。。
         
      她象很多老门徒一样对社区非常的依赖,每次因为签证离开心里都仍然会有点惶恐,哪怕回的是台湾家里。

    我的房间

     
         1)我的房间。刚把东西安顿好,停下来休息。
       
         2)看见镜子底下的那个长形镂空的木香盒了吗,和家里我自己的一模一样,马上让我感觉大大的亲切。
       
         3)我拿出自己带去的佛像放在香盒前面,把天天带的玉手链放在底座上。
    我不是佛教徒---佛像是好朋友,喇嘛罗珠给的,手链是妈妈给的。所以,这张桌子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佛龛。。
    July 27

    到达

     
       这个开车的人就是我错叫了半天的“KUKU“,人很老实木呐。
     
       这个有着小松鼠一样神情的女孩子是我这次遇到的第一个韩国人,即使在旅途,她仍然是整洁和有礼的。

    出发了

     
        R送我到上海,我们提前一天,顺便看望他快当妈妈的表妹。记忆中活泼的小丫头现在稳稳重重的站在车边远远向我们示意,到家里吃了一顿姑父做的可口的家常菜,听姑妈讲些兄妹俩小时候的旧事,愉快得差点忘了和澜岚的约会。
          第二天和R去看书店。晚上朋友的司机来,送我们去机场,陪我办完了登记手续后,R被隔在栏杆后,笑吟吟的看着我过安检,在背后说:“好了好了,送你去祸害印度人民,我们可以清静一个月了。“我带着得偿所愿的好心情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安检结束走过拐角就看不见R了,我沿着空旷的大厅向前走,想起临行嫂子悄悄捏我一把,说:“你又可以飞了,满意了吧。。“我笑。
        大约是夜机的关系,候机大厅明亮冷清,坐在凉凉的椅子上,真切感受到又是独自一人了。。    
         
    July 10

    第十八日

    624       星期六

       浦那进入雨季,这两天起来天气还好,有几丝太阳影子,温度降了一点,去上课的路上空气更加湿润清凉,两旁植物也更绿得葱翠养眼。

    阿曼达和几个新朋友都劝我既来了社区,又对平时的静心功课很能进入,不如选一个团体课程试试,我也很动心,所以大家都一直在帮忙看。

    昨天阿曼达回来说有一个“OPENNING TO THE HEART――“打开心”的课程很适合我,只需要三天,8150卢比。她也会去。

    起床后在房间里看会儿书,就到社区吃中饭,饭后出来在社区旁边的商店把带来的美金换成卢比,回社区交费报名。听B说过,社区里有一些学院的分划,比如“多元大学”和很多新人不知道的有关神秘力量的学院,这次“打开心”的课程属"多元大学“的范围,所以我来到OSHO PLAZA(奥修广场)的办公室。在我前面有一对夫妇正在报名,先生是个英俊的白人,太太是华人,我见到华人很高兴,他们谈完离开时我冲那个太太微笑,可能太突然,她没有什么表情,两人讨论着离开了。

    我坐到办登记的一个中年门徒桌前拿出出入卡和钱报名,他抬头看我一眼登记,又看一眼。脸上带着笑说“台湾!”。“中国,北京”我回答,这是我在浦那每天必定回答的问题,有几次回答“贵州”花了我半天的口舌解释,从茅台国酒到第三大瀑布,一边讲一边有点得意我们竟汇集了这些好东西。看来今天这位门徒很喜欢中国人,笑容可掬,一边登记一边向我打听写关于中国的事,并和旁边桌上的淡色头发的女人表情丰富的讨论。

    “打开心”的课程主要是帮助你在日常生活中能够知觉到自己的行为是头脑的产物还是“心”的产物 ,在引导的范围中慢慢摸索怎样明白心的状态和需求,摸索出能抛开头脑的方法,逐步的放松头脑的制约,向内求得是什么让自己永远不觉得满足的答案,才会结束无法言说的狂躁与不安。

    我前几天和小白,冰丫头在博上讨论过,我们从幼儿时期开始接受种种社会规范和价值观的制约,大部分人是很“头脑”的,我们不会分辨“心”的行为与“头脑”的行为,甚至成为“知识障”--受教育越深越自发的为之束缚,每天做的都是些自认为“应该做”的事,是对自己好的或对子女家人好的。对“心”的部分的需要不予理会,甚至不知它的存在,日积月累,完全为头脑所专制,却不明白为何明明为子女付出很多,出钱出力,累得半死,还与他们关系紧张;明明自己的职业规划,感情规划很成功,应有尽有,却连自己都不觉得幸福,心力交瘁;如果这样拼命压逼自己了还不能符合社会定义的成功,那更加脆弱崩溃。

    我正是在这个课程中看到好友燕达的博客,看到《让我们把快乐延续》里那些我非常理解的感受。心绪涌动之下写了《燕达》那篇日记。今天在博上又看到蓉蓉在文章下面的回帖,我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延续着我们的友谊关怀,感觉有些难以形容。

    蓉蓉说:“还好我们都在不同的地方找到了自己快乐的本来面目。”

    这是我们的幸运
    July 08

    第十七日

    623                           星期五

    这次来浦那我只带了两本瑜伽和禅坐的书,在这里生活内容简单,所以这两本书天天换着看果然比平时感受不同。不过,这几天我在看的一套书却是从没想到会在浦那看到的,它来自我的一个小小奇遇。

    一天和芸蕙下了Navaz的课出来,同学很多,都拥在电梯口,我们俩就走楼梯下去,到二楼的时候迎面上来一位老先生,白发白须,看见我们问:“日本人?”我们摇头,“中国人?,我们点头。老先生的表情立刻生动起来:“来来来,到我家里看看。”我和芸蕙对视一眼,一起说:“不了不了,下次吧!”老先生一阵摆手:“5分钟,我只要5分钟。”我们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跟着他上去了,上到三楼看见一户人家开着门,靠门放了一个装很多书的纸箱,看样子是要丢掉的废书,老先生指着箱子叽里咕噜飞快的说,芸蕙说,老先生以前在印度的军队服役,在军中是中文翻译。所以他有好些中文书。我一听兴趣来了,没想到在印度会看到中文书,连忙弯腰翻看:第一本小册子居然是《毛泽东语录》,塑料封皮的“红宝书”,好像只有小时候姑姑家卖废书见过。芸蕙笑着递了一本在手里,我接过来一看,像小学生的生活三字经:让大家饮食要节制,吃多了肚子不舒服,饮食过量了生病不值得等等,用字浅白可爱,我和芸蕙被逗得乐个不停,接着居然又看到了一套发黄的旧书--《红楼梦》:香港星洲世界书局1968年版的,那一瞬间我都有点不能置信,忙翻出来先看看残不残,竟然三卷都在,竖版繁体,纸张很旧软,底色已是暗黄,拿在手里比家里的三套都轻巧舒适,躺在床上随手翻阅最合适,我爱不释手,站在那儿就只看这一套。老先生说喜欢的可以拿走,我们当然推辞,他说退役后中文已生疏了,现在只会讲“谢谢”“不客气”,所以如果我们不要,书就会被清理掉。我听了马上说,那我能不能要这套《红楼梦》,老先生满口答应,问还要什么都可拿去,我已是喜出望外,不敢贪心,赶紧和芸蕙再三谢了走出来。我们俩走在太阳地里觉得真是神奇,我们平时并不走楼梯,偏巧今天走了,偏巧就和老先生碰到,去时门是开着的,箱子就在门边,说明老先生正在整理,今天如果没遇到,也许就丢掉或卖掉了(老先生赠书之后,到30 日的今天,我们也再没遇到过)。让我不禁感慨一事一物都有缘分命运,有些喜欢的书,知道书背后的故事后你会发现那简直就是一个人曲折的一生。

    这套《红楼梦》出版7年之后我才出生,那时香港还是英属殖民地,我的父母辈正置身一场浩劫当中,身不由己,颠沛流离,痛感个人命运的卑微。国民党蜗居台湾日夜等待复国时机。同是英属殖民之地的印度军中翻译买了它,一去38载,在主人将弃时落到第一次到印度的中国女子手中,这时已是2006年,国内开放已久,香港也回归近十年,最难预料的是,台湾大选,国民党在与民进两党之争中败落,元老人物竟几番受邀返乡探望,民间戏谐“第三次国共合作”。已是一番沧海桑田

    对于我和芸蕙,阿曼达等等偶然相遇的小女子来讲,这些宏大的政治事件,国家机器是离我们遥远的事,日常的谈话也会有意回避一些敏感的话题,以免尴尬。连我们看到这书尚且有一番唏嘘,不知那些历劫的人心境又会如何。心里忽然动念,回去把《往事并不如烟》,《周恩来的最后十年》,《我的外公毛泽东》再翻看一回。

     

     

    July 02

    第十三日

    第十三日

      619  雷阵雨

      我一般来说是第三天写第一天的,第四天写第二天的。。依此类推。到第十四天时,我因为要讲的话太多怕隔两天再写会有遗漏,所以就跳过第十三天先写了第十四天。结果,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在我的脑子里,第十三天我和往常一样,上午上课,回家写东东,下午去社区,上网,练瑜伽,晚上回家再写东东。可是今天(第十四日)下午我来到博客上,看见有留言说昨天空等了,我没有发新帖上去。我心里觉得有点怪,没明白什么意思,贴完日记正和寒冰在网上聊着,Abodha来了,和我聊了一会儿,告诉我昨天网吧值班的门徒老伯还问我怎么没来?我觉得奇怪,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昨天做了什么:课是肯定上了的,和芸蕙一起回的宿舍,晚上和阿曼达默契的各在各房间,没有出去乱吃。待在房间写写看看到了今天。怎么想都是去了社区的,写完出来练瑜伽时还遇见Abodha说她们“神秘玫瑰”的课程进展,阿曼达回来一脸疲倦,说打了几个小时工作电话,然后进了房间又接着打,我还教她充电,她从周六起在课程上每天要哭三个小时,已经累得脑子断电了,怎么都记不起来每天是怎么给手机充电的。

    可我发现我今天好像也断电了,有些片断连不起来,有些片断好像要连两三个地方才够用。或许是每天的生活程序都一模一样,当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作为标记,又没有及时记录的时候,这些片断连接错误了你都不知道。

    也许在广场遇见Abodha 的是前天?反正我每天四点都在那儿,也连着遇见了她几次。

    也许昨天上课回来在房间看看写写就到了晚上,没时间去社区,直到阿曼达回来告诉我接了很久电话。

    也许

    第十三天,对于我变得十分神秘。

    写到这里想起我在家看那多的奇幻小说:讲人是生活在空间里的,以时间为轴线。所以时间会流逝,生活的空间不变。而“年”这个上古奇兽生活在时间里,以空间为轴线。人所生活的空间是一直在裂变的:当你过马路时,红灯亮了,车停下来,你走过去,其实在这个时候你的空间已经裂变为两个,一个是红灯亮了你穿过马路,一个是红灯没亮你站在路边等待;当你接听一个电话,朋友约你晚上吃饭,裂变发生了,一个空间你拒绝了朋友独自回家,一个空间你应约去吃饭到深夜。这样的裂变充满你的空间,你却不知道。

    “年”的食物就是你不断裂变繁殖的空间,它一口吃掉独自在家的你,然后将和朋友吃饭的你象补丁一样补进吃掉的那个空间,第二天,你照常起来,回忆昨天和朋友聊天,很愉快。不知道你已经被吃掉,回忆昨天的你只是另一个时空的补丁而已。生活继续,“年”继续吃继续补,但是如果你发现自己只是一个补丁,补好的空间就产生了裂缝,并且这个裂缝将不断变大撕毁“年”,年与人类的斗争就这样开始了。“年”必须不断的把接近真相的你吃掉,将不明真相的你补进来。你就必须用各种方式将真相传递给不同时空的自己。。

    所以,也许第十三天在去网吧的路上我已经被“年”吃掉了,去成了网吧的我被补进来,所以我的记忆片断和我身边的人的记忆片断不一样,裂缝产生,我和“年”的战争开始了

    救命!!!

    June 29

    瑜伽.印度--第十六日

    622  星期四

    昨天晚上又和阿曼达聊到很晚,自从她进入“神秘玫瑰”第二阶段之后我们就很少讲话,同课程的人胸前都挂着标记牌,餐厅也留出专门的区域给他们集体进餐。大家看到标记便知不可打扰.往往我忙完回来她已经在房间里了,难得她昨天兴致勃勃,我们就聊了好久,直到两人都撑不住了才各自去睡。

    早上一睁眼我就暗道声不妙,昨晚睡时太困忘了调闹钟,这一睡不知几点了.忙翻身看时,八点十五分.简单梳洗了出门,在这里每天都只是早晚洗澡刷牙,大太阳了抹一点防晒霜就没了.

    一进教室就看见芸蕙帮我铺好了垫子,并大抱枕软毯瑜伽带都在,她坐在旁边。我走过去坐下.她转头过来说:“刚刚我在你的位子上做手臂向上的动作,平时看着觉得很舒服。Navaz大声对我旁边的女孩子说:‘叫那个中国女孩不要做,她不能坐毯子’。”我很吃了一惊,看芸蕙,她脸上还是带着平时的浅笑。我平时看芸蕙很喜欢瑜伽,又好学。上课时比比划划周围就有一些的不太乐意,想着是人多了,地方不够的缘故。所以每次都是我去拿辅助工具时拣有趣的帮她拿一份,或拿我的给她试试,别人不好说什么。没想到今天迟到芸蕙就挨了说,很替她委屈:若说地方不够,芸蕙只用的是我的位置;若说她没有交费用,老师不要指点,随她去就好了,何苦这样呢。也许是中国人太讲究礼貌,所以其他人的直接有时我们不好接受。

    我和芸蕙一直觉得Navaz的风格很强悍,上课声音洪亮大动作,芸蕙坐在我身边轻声翻译,我都有些听不太清楚,要请她大声一点点。有一次上课,Navaz忽然说:“你的声音太硬了,我可不希望大家都跟着中国翻译的风格练瑜伽。”然后大家笑。我想:“原来人与人的感觉可以差别这么大。我们觉得太硬的他们不觉得,他们觉得太硬的,我们听起来分明很柔软。就像不同的动物,从鹅的眼睛里看出去人比它小很多,蜻蜓的眼睛里我是很多很多个小我组成的。在马的世界里有些颜色根本不存在。”错误吗?对它们来说,那也是真实。不同的人让你知道你一向以为对的不一定就对,你以为恶的换一个环境也许就不再是恶。我们的一切标准都只对应我们的世界。你可以只在自己的世界里守自己的标准,但你一定要知道和包容别人的世界,因为别人也包容了你。

    整个上课的过程,芸蕙都仔仔细细的耐心翻译,并没有被影响,我旁边看着,对她又多一些喜欢。下课后一起去她天天都去的一家印度素食餐厅吃早点,她推荐我们叫了奶姜茶和一种饼,奶茶很浓,喝不惯的人会觉得有点膻。想起国内现在很多餐厅都有印度抛饼,不知今天点的象不象。结果上来一个大小象抛饼,但半透明薄脆的象锅盔一样的吃食,伴两份酱汁蘸着吃,很香。

    我告诉芸蕙很佩服她不生气早上的事,她说:“很生气。当着那么多人,有被羞辱的感觉。我就走到换衣间去骂骂骂,生完了气才出来的”

    我大笑,说我上课一点都没觉出来,她说:“这是我的工作嘛。”

    我和芸蕙每次上完课一起出来,或一起吃点心,都会讨论上课的情况和各自的理解。芸蕙对瑜伽有过接触,虽不长,但受那位老师影响很深,加上静心功课,她整个人都给我很平衡的和谐感。看事情也很敏锐。这些课后的闲聊让我们越来越投契。

    下午照常去上网练习。值班的门徒老伯拉着我说了一大通全是弹舌的英语,我连蒙带猜是要问我台湾和印度的中文怎么写,就写在纸上给他。一会A来了,又帮我问一遍,说老伯好像是喜欢中文,我就要过纸来,问老伯叫什么名字:“Gerisan他说。我在纸上写下:“格里桑”给给他说:“中国名字,很好听呢。”然后教他念,老伯念了好几遍,高兴得不得了。

     

    June 28

    瑜伽.印度--第十五日

    621  星期三

    今天没课,夜里好睡了一觉。起来打扫房间整理了一番去社区吃饭,上网。

    四点照常在操场练习,遇见B.想着今天没事,就和B约好一起参加六点四十的“白袍聚会”。“白袍聚会”是一天静心功课的最高潮。社区的“校服” 有两套,平时参加静心和出入社区各地都必须着红袍,每天晚上六点四十的聚会必须白袍,红袍白袍都要从肩到脚踝,而且白袍要在沐浴之后。因为这里太热,除了黄种人之外好像其他肤色人的体味都会比我们重,所以也是为了创造一个洁净的环境,不会影响别人。每天六点半东西区的大门就下了锁,逾时不能再进入,因为值班的门徒要转到金字塔形的黑色静心中心去,从六点四十五到八点半白袍结束,不能在社区随意走动,静心时不允许任何声音出现,咳嗽都不行,如果你出去咳嗽或中途去洗手间就不能再回来了。也出不去。只好在更衣区待着。

    我们去时音乐已经响起,门开处几百人在舞动身体,有盘坐着轻轻晃动的,有高举双臂面带微笑的,有像土风舞的,各色不一。B进门就熟悉的一直往前走,接近乐队,我不想太近,所以打个招呼返身又走回了平时常待的地方。

    我盘腿坐下听了一会儿音乐然后自然的晃动身体,大家都很熟练默契,沉沁在自己的世界里,没人东张西望,吃饭时认识的一个竹竿似瘦高的中年白人男子还带着眼罩--奥修建议容易分心的人带眼罩,可很少有人这样做。老门徒们带动着一种稳定的松弛自在的气氛,在这个区域里,你的行为情绪多古怪都是正常的,奥修广场,佛堂,静心教室各个地方都会看到有人独自坐着满脸喜悦,有人独自哭泣或在别人的安慰下哭泣,有人一言不发互相拥抱,有人神情恍惚飘来飘去。。除非你影响了别人,否则不会有人管你,你自己愿意才可以预约导师或和静心的同伴讨论倾诉,所以无论你参加的静心活动是什么都能很快的进入状态之中,不需眼罩帮忙隔离人群。

    很喜欢社区的舞蹈,这是奥修称为“舞蹈静心”的活动,有很多人迷恋这个静心方式,B就是一个,她每天几乎与此为主要的生活内容。我每次看到都觉得,每一个人都跳得那么投入那么释放,非常好。有一回路过露天的广场,正好遇见一场舞蹈静心,我就过去坐在石礅上看,就在这一天我看到一场最令我震惊的舞蹈:社区里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我们常常遇到,她给我的感觉是:她自己的世界是完满的,你在她的眼神里看不到一点点对于外界的回应:打量,对视,微笑,不快。。那里什么都没有,连冷漠都没有,是一个绝对“内视”的眼神。然后那天,我看到了她的舞蹈:那个舞姿真美,她只是仰头摊开双手,人是一个“大”字,然后头在动,手指双腿在动,动得又直接又饱满,每一下都象打在你的心上一样,让我想起“萨满”这种祭祀舞蹈。看得我拔不开眼睛,满心赞叹却形容不出她的精妙。从那天起,我就能分辨出你是“舞蹈”,还是“舞蹈静心”。有的人跳得很投入很姿势很好看,那个“好看”在静心这个前提下会有一点奇怪,因为这样正规的舞姿底下我们看不到你的个人在哪里,你此时的情绪--欢喜?悲伤?没有。像在舞台上,酒吧里的舞蹈一样,它为某种模式所束缚,你的头脑还在运作,在控制你的动作要“象舞蹈”,要“美”,而束缚和“美”恰好是这里要打破的,因为它是“制约”,我们的心就是在各种制约之下为头脑控制,头脑就像一个暴君一样不管“心”到底需要什么,只是一味苛求你的言行要为这个“制约“认可。然后你在这个“制约“控制的社会中做到多成功你都不快乐,或只是瞬间的快乐。你还在寻找“美”的舞姿就说明你的头脑还在控制。那个老人的舞姿让我惊艳到了头脑停止时“心”可以有多活泼自然。。

    我闭着眼睛晃动,心里禁不住又浮现那个老人的舞姿。直到音乐结束我们坐下来。

    大家开始看奥修的录影,

    我听自己呼吸的声音进入瑜伽功课。。

    June 26

    瑜伽.印度--第十四日

    620   星期二

    今天上课的身体感觉不太好,首先有自身的问题,这几日的练习对肠胃的挤压力量较大,本应饮食清淡让它有时间恢复。但前几天为了陪阿曼达,晚餐反而吃了双份,这边的饮食调料多油腻,使整个晚上肠胃不得休息,所以早上起来只觉得胃脘胀满难受比昨晚更加重了。吃了一些妈妈给买的乳酸菌素片才去教室。

    没想到今天的课程会出现这么多的腰部动作,除了常规开腰之外,我们做了骆驼式,墙面辅助开腰和座椅辅助开腰,不但对腰腹大力挤压,而且头部一直在下方不断后仰,颅内压力也增大,起来后眼睛和太阳穴胀痛。我还稍好,对Navaz表示自己眼睛痛,我拒绝了最后的几次练习。听着身边同学们忍不住地呻吟声和对面男同学因憋气而涨得通红的脸,不禁为Navaz捏一把汗。

    墙面辅助开腰:教室的墙上在腰部的位置钉得有一组瑜伽绳,约两指粗细。练习时钻进绳圈内面对墙壁,把绳圈固定在胯骨,然后勾脚将脚趾踩在墙面,向后慢慢展开后腰。绳圈能很有力的防止重心移动,并大大减少腰的压力。

    座椅辅助开腰:座椅是特殊的,只有钢架,没有靠垫。两腿钻进后背反坐,将两脚固定在墙面,身体慢慢向后仰,腿的重量和上身的重量方向相反,将身体平衡地拉开挂在椅子上,然后两手从身后握住椅腿,辅助胸腔,背部完全向后伸展,非常有力。

    同学们反应的难受我认为问题出在三点:一是同一系列体式过于集中,被练习的部位没有余地放松恢复;二是这一组体式都会让血液涌入头腔,眼底和颅内的压力增大,起来的姿势就应该非常的缓慢温和,让血液慢慢回流才合理。是过于快速的收式导致了胀痛;三是Navaz的练习过程并不特别强调呼吸,同学们感觉难受时呼吸自然变浅,甚至停止,使肌肉僵硬对抗,压力淤在一个部位。如果用呼吸来帮助腰部放松后才下压的话我觉得会更好。而且,呼吸不好身体缺氧加重了头痛和胸闷。

    在名猪的要求下今天特别带上了相机,征得Navaz的同意拍了一组照片。到浦那后相机用得不多,因为每天行动范围有限,奥修的社区不让拍照,Navaz的课程也未得允许,静心和瑜伽课堂都气氛专注,自己都觉得拍照很干扰,就放在宿舍一直没动。今天也算偿了心愿。

              

    June 25

    瑜伽印度-第十二日

      618  星期日

       来到这边睡眠变得很好,生活很规律。一点之前身体自动就觉得困了,七点左右被充沛的阳光唤醒,刚开始觉得又高兴又奇怪。后来自己发现了原因,印度的时间比北京时间靠后两个半小时,我其实是快三点睡觉,十点多起床,和在家里区别不大。不过想想,什么都不用改,换个时差就变成了早起之人,不赖不赖,颇有点占了便宜的感觉。

    经过了昨天的折磨,今天早上睡得有点起不来。到社区吃饭时喜欢的菜都没了,只拿了一份小豆饭和一片面包草草解决了中饭。然后来到东区的网吧把今天的文章贴上,又和R聊了好久。值班的门徒老伯好奇的看了好几次我打的方块字。

    四点网吧关门,我带着准备好的垫子和笔记来到露天的操场,这里是舞蹈静心的活动场地,常有人独自在这里练习,现在空空的,因为快到每天的亢达里尼静心时间了。在浦那看到好一些的建筑大多用大理石建成,以黑白两色最多,十分的气派矜贵,却又耐磨易维持,比如我们吃饭去过的几家酒店都是这样材料的建筑,非常华丽,人气很足。阿曼达告诉我,它们十二年前就这么漂亮,现在装饰布局都是老样子却不觉丝毫残旧。奥修社区里的建筑也几乎全是大理石,我练习的这个露天广场是全白的圆形高台,在东区一进门的左边,高五六米的巨大竹林围了一圈变成天然的屏障。粗过手臂的竹身中空,风吹过时竹梢摆动互相顷扎,发出特殊的声响,让听者清心。。

    在竹荫下放好垫子我顺着笔记从呼吸开始,然后体式,每一个体式的停留时间很长很长,因为呼吸比从前更长了,一下就定住在那个呼吸里,舒服得梦游一般。

    六点半结束回到宿舍,路上买了三明治带回去吃,是陪阿曼达做衣服的地方新发现的三明治店,是我喜欢的法式,用长棍麦包做,对于我的运动量来说很适合,不会太快又饿了。蔬菜,腌黄瓜,黑榄,渍辣椒等等材料新鲜,每天都有一种特价50卢比,很是可口划算,生意很好。本想和阿曼达就这样解决晚餐,可她讨厌三明治,我就一个人吃了。

    阿曼达约好要去店里看衣料,梳洗完毕天色已晚,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就陪着去。不过这次我带了书,不怕她逗留。第一次看到这个店名叫SADE就告诉阿曼达,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女歌手的名字,今天来了才听老板说也是她最喜欢的,所以取做店名。我们俩对此都很惊喜,看完衣料闲聊两句,阿曼达说她没听过,老板放上CD,听SADE性感的声音慵懒的响起,我们兴之所至还跳了一小会儿sade式的慢摇。

    离开时倾盆大雨,我们两个疯子却又坐上“瑞克夏”来到周六跳舞的那家酒店,因为一层还有一家中国餐厅,阿曼达从前来过,想得不得了,执意要来。有泰菜和中国菜,坐下来叫了一份鸡肉水饺,一个青木瓜沙拉,一个咖喱什么肉米饭,不记得了,反正就是那种干干的肉。我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陪她,她吃东西投入得很,看的人都觉得香。她一边抱怨又吃多了一边吃,最后还要甜点,说是一份分两份,上来一看完全就是两份的量,侍者说这里的蛋糕很有名,量就是这么大。

    那个诱惑我们的蛋糕很漂亮,黑白相间。巧克力味的蛋糕是热的,配白色冰淇淋,再浇上融化的巧克力,我吃了两勺放着,阿曼达一个劲劝我吃,引用我的话说“甜点是最好的句号”,我逗她说:我的甜点就是句号那么大的一勺。

    阿曼达总是希望晚餐不要吃,但每每在我信以为真,自己吃了之后她又放弃了。以“散散步”,“进去看看”,“只尝一点”,“十二年前来过,好吃的不得了”,种种理由将心意不决的我诱进餐厅。所以每次在外面吃饭,侍者添菜时我们俩总是推来推去,跟嫁祸似的生怕落到自己的盘子里,让侍者偷笑。

    阿曼达的蛋糕吃完我们就一起看着我盘里剩下的,侍者过来问能不能收了,我们不肯,说:“留着看看也很好,而且心里还在斗争中。”把那个小伙子笑死了。

    虽说是走路回的宿舍,我还是胃里满满的睡不沉,做了一夜的梦。

    June 24

    第十一日

    617    星期六

       没想到这成了最考验我耐力的一天。

    不用去上课,快十点才醒来。坐在地塌上整理笔记,一忽儿就到了一点,我和阿曼达约好了陪她去一家印度风格的店做衣服,她约了两点。还有她的一位新朋友一起。那是一家时装店,里面的服饰大部分是老板自己设计自己做的,我和阿曼达昨天晚上雨停了之后出来吃东西时看到的,一个十五六岁模样很可爱的当地小姑娘看店,阿曼达很喜欢她们的风格,在里面待了一个钟头。中途我饿极了,在隔壁买了一个大三明治进来吃着陪她。看完出来已经很晚了,耽误了关门时间,她从头到尾服务周到,笑容可掬,让人好感。

     会齐新朋友,三人来到店里,一会儿老板兼设计师来了,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孩,让我怀疑看店的也许是她的大女儿。阿曼达的新朋友A是个模特,自己也爱设计衣服,我就坐在椅子上听着印度音乐看她们和设计师挑挑拣拣。

    这一弄竟是两个多小时,店里的顾客来了一批又一批,都由姐姐模样的女孩熟练的接待,看得出来这家店的老板手艺不错,生意很好。有些顾客一进来话都不用说,女孩一见就点头招呼,然后在柜子里取出做好的衣服,客人试过合身的或需要改的,老板都过来交待几句,还有男性进来,小姑娘马上拿出一套做好的女装交给他带走。一切都给人井井有条的好印象。我也很喜欢这家店,不过风格不太适合我,所以就拿出相机帮她们拍照打发时间。

    终于定好离开,三人上了“瑞克夏”,A说要介绍几家当地口碑好的店给我们,然后就上车下车去了好几个地方。我越来越后悔没有带本书出来解闷。因为认识阿曼达之后从来都是她陪我这里那里的办事,她去过无数国家,旅游经验丰富,个性刮辣老练,什么都抢着帮我办得妥妥当当,没有半句怨言,所以我今天是铁了心要好好陪她逛舒服了。

     好容易看完了A介绍的几家店,阿曼达想起有一家定做床上用品的店每次路过都关门了,想了好久都没机会看,我们又赶过去,这一坐两个多小时没打住,我和新朋友坐在旁边,我甚至睡着了两次,醒来后店员含笑同情地问我要不要来杯咖啡提神。想起我答应了阿曼达晚上陪她请A吃饭道谢,心中不由暗暗叫苦。现在才7点不到,这里的上班时间我听说是早十点半到晚七点半,天又热,所以大家下班后都会回家沐浴歇息,等九点左右热气散了才出来晚饭,看这情形仿佛要在店里看到那个时候去晚饭。

     我决定回家一趟稍作歇息,和阿曼达说了一声,我回宿舍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了会儿书,提醒自己打点精神,既然答应了,就好好陪完今天。阿曼达也回来洗澡换了身性感的绿色V字小礼裙,同色的耳环戒指,艳光照人的约我出发。我和她说好吃了饭就回来,不去跳舞,她说自己也累了,只想还了人情回来休息。接我们的车上又多了个当地朋友,见过一面的,是A的好朋友,我们两男两女共四人来到一家餐馆,在一栋竹楼的二层,北印度式的建筑,通风良好的中空屋顶,用密密的植物当围栏,鸦片烟榻做餐桌,热带风情的音乐。人满满的,好多桌都在抽一种落地的水烟。我在北京的一家阿拉伯餐厅抽过,水果味,象我们这样不抽烟的可以在刚点上的那会儿试试,烟叶还没有开始燃烧,深深地吸一口,异香在整个肺部漫开,舒服极了。我因此体会了在吸烟的人脸上常常看到的表情:眯着眼睛,吸一口后久久的屏着呼吸,享受的不得了,好久才看见一丝烟细细的从鼻间出来。

    我们点了米饭,洋葱汤和印度很出名的烤鸡,说实话,这里的鸡和中国的没法比,除了太浓太油的咖喱之外,这里的鸡肉都没有皮,A说他们也觉得带皮的好吃,但餐厅图快,不耐烦慢慢去毛,都连皮剥去,所以什么做法都还是干巴巴的吃几块就要喝水。

    吃了饭,喝了咖啡,抽了水烟,人越来越多,我们就结帐离开了。上了车往回开,A说了一堆话。阿曼达说A的朋友生日聚会,去待半小时就走,我一听心里发急,又不想扫兴功亏一篑,只好闷着,阿曼达觉着了,轻声解释就半小时。

    车在一个极漂亮的酒店门口停下,四个人往里头走,大堂左边深进的酒吧门口坐着四个大汉,很牛的拦住我们询问,然后才在我们每个人的手背上盖了一枚星形图章让我们进去了。曲曲弯弯的甬道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和整栋酒店一样全部黑白大理石结构,配极简洁的的各式水晶,互相映衬得神秘精致。几分钟后A的朋友也来了,一男两女,我点了柠檬苏打,大家喝东西跳舞。我既来之则安之,和阿曼达,两个巴西长大的日本女子跳得很尽兴。

    一点多,其他人都还在兴头上,没有要走的意思。A就先送我和阿曼达回宿舍。我精疲力竭的冲凉,想起阿曼达那几日全天陪我找学院,找Navaz,在社区推荐她认为好的课程让我体验,更体会了她对我的热情和耐心是多么难得,倍觉珍惜。

    June 23

    第十日

    616  星期五

    八点照常去上课,特别记得带上相机拍那条每次上课都要经过的小巷。浦那的植物很茂盛,这条被两边围墙内伸出的郁郁葱葱的枝叶遮蔽的,安静的林荫小巷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印度是世界上人口最密集的国家,交通不够发达,但近年汽车业蓬勃发展,使得过马路成为我在浦那的冒险经历,这里的马路很窄,汽车,摩托车,自行车充斥其间,行人也很多。路口没有行人红绿灯,每一种车都开得飞快。瑞奇在开车送我出去时告诉我要穿马路的话最好让车子掉头,不要自己走,一方面是危险,一方面是可能站很久都过不了。社区里的老门徒也再三提醒,穿越东,西区中间的小街时要小心飞驰的汽车。

    可是我每天都以步行为主,宿舍离社区和Navaz的教室都不远,最多半个小时的样子,走走很舒服。最重要的是我们乘坐这里被称为“瑞克夏”的带蓬摩托车的经历实在很不愉快,我从宿舍到社区车程大约一分半钟,按正常收费不到10卢比,有时大家也就10卢比算了。可是我来了好几天都以为起步价是20卢比,因为他们走这个距离都不打表,每次都按他说的“老规矩”给20

    有一天我走到社区发现门卡没带,当时背着电脑很沉,就坐“瑞克夏”去,让他等我拿了门卡就回社区,我拿出100卢比下车,司机只肯退我50,说没有零钱,怎么说都只有一句话:“没有零钱”,正说话间,中午认识的一位门徒过来看我这边怎么了,司机跳上车就走了。

    我和阿曼达去寻找Iyengar学院的那天下午,先是司机没找到地方,只说到了就让我们下车。阿曼达要求指出准确地点才放他走,结果我们问了路顺着来路又往回开了七八分钟才找到。

    Iyengar学院出来去Navaz老师那儿走了很久,到了地方我没有零钱,拿了100卢比按表上跳的38卢比给他退,阿曼达制止我,叫我不要下车,要先问好是不是真的到了再说,等问好了地方,回过头来司机说表上跳的是73卢比,而表已经回零了,死无对证,他就只退了27卢比给我。

    在见过这些无赖的手法之后,我对“瑞克夏”的兴趣已降为零,能走路就走路,而且我也因此重拾了走路的乐趣。

    下午我回到社区,把新的日志贴到blog上,和R聊到“亢达里尼”的时间,网吧关门,就到圆形广场上去练习瑜伽。说好教阿曼达练。我们换了衣服来到广场,练了约半个小时的样子,忽然间大雨倾盆而下,来势汹汹,我和阿曼达只能在树下躲避,不一会就湿透了。阿曼达索性跑到雨里淋个痛快,而我用瑜伽垫保护着我们的包包和书。雨越下越大,眼见着垫子已经挡不住了,我们决定跑回更衣室,跑到大门口值班的门徒借了一把大伞给我们,我们在更衣室取了电脑包,等雨住了,终于搭“瑞克夏”回到我们的小屋,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才舒服了。

    除练习之外,每周我有两堂旁听课,坐在旁边观察Navaz怎样辅助学生完成体式,做记录。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这样,是Navaz体恤我的时间有限,并且有教学的责任。这个方法最合我心意,我总是靠在墙角边看边飞快的写写写。不过今天这瓢泼大雨打乱了计划,把我困在了房间。。

    June 22

    第九日

      

    615   星期四

      早上八点去上课,Navaz上课很风趣,也很严厉。她注意到我有一个倾向,我的脊柱很直,但腰椎习惯性下压,在第一天的练习中她就提到了这一点,这让我养成了坐着和站立都随时纠正的习惯,并将这个变化运用到体式中。方法很简单,将臀部收紧一点点,向前推,塌陷的腰椎就回正了,马上感觉到压力从淤积的腰椎穿过消失,然后放松臀部。这是学习太极的朋友教我的,准确有效,让我很佩服。

    这次的学习我想我的目的是印证十一年来练习中对瑜伽的理解是否正确,所以我每天用以分析和思考的时间比练习的时间要多很多。透过芸蕙的翻译和Navaz闲聊时,她说:“Iyengar瑜伽讲求对抗和力量”。这句话让我迷惑,我一直认为瑜伽的练习是要训练身体和意志不对外来的压力做硬性的对抗,而是通过深层的放松来疏导压力,使身体在温和的压力中逐步强壮。所以瑜伽能使人的身体惊人的柔韧甚至超过舞蹈员,但决不以身体损伤作为代价。对抗性的练习会让关节与肌肉不断磨损。所以瑜伽才会在近代越来越多的进入运动员,舞蹈家的日常训练,治疗身体伤害,延长职业生涯。我一直在练习时身体的回应中认为这个理解是对的。难道它错了吗?

    我怀着这个深深的疑问投入练习,很快,我就明白了,我们的理解完全一致,但我们用了不同的词语表达。Iyengar所说的对抗性不是指外界施与身体的压力,而是指利用体式在身体内创造一个对抗性的有力环境。是我在练习时所说的:“每一个体式我们都能感受几组相反方向的力量,这些力量将特定的部位伸展得更加完全。你要做的不是收紧肌肉对抗,而是用呼吸让意识放松,让这些力将身体向不同方向完全拉开到舒服的极限,并享受这个极限”。

     比如“三角伸展式”(左侧),当我们身体向左腿方向伸展时重心会跟着向左倾,所以在向左倾的过程中要将重心尽量向右推动,挺直后腿的膝盖,收缩臀部大腿肌肉,这两股相反方向的力量将压力均衡的分散,不在某一条腿过多淤积。左臂向下轻触地面,右臂向上伸展指向天空,双臂要带动两肩关节向后展开,同时背部向前推,这两股相反的力让胸腔完全展开,减少含胸驼背对肺部心脏的压迫,使呼吸进入肺部更深长。这两组—四个方向的力对抗的结果是使身体达到完全的开放。对心脏,肺部,淋巴系统和腿部肌肉温和的强壮。这是我现阶段理解Iyengar所表达的对抗性与力量的含义。。。

    下课后回宿舍做完课堂的笔记,拿了电脑去社区与家里联系。给家里打了电话,然后在MSN上和R聊天,和B也联系上了,我们高兴得一起哭了,聊了很久。

      Brisana 来找我,然后我们一起在奥修广场喝咖啡聊天,听她讲社区里的趣闻。

     

      

       

    June 21

    第八日

    614  星期三

      今天没有课,因此昨晚我和阿曼达聊了很久,早晨五六点的样子起来洗了一个澡,然后再睡,到十点半。

      起床后在房间里吃过简单的中饭,打开电脑开始写日记和瑜伽的笔记,记录这些愉快地艾杨格课程和不时参加的奥修公共静心课程以及与新朋友们的相处,在浦那开始成为我几乎全部的生活内容。我只带了《西藏生死之书》和《瑜伽之光》两本我一直在看的书,这些书中提及的内容,无论是关于体式的,还是精神的,几乎每天都在与我的练习和周遭的人,事,发生化学变化,奇妙的影响着我。

    很久都没有退到这么远的回想我的生活,这一年多以来再次回到父母哥嫂的疼爱当中,想起不久前与哥哥的那次长谈,我醒悟自己过多地反省自责,在自己最在意的家人面前因为希望做得完美而压逼自己,破坏了自己这些年慢慢学习到的放松和自信。是我自己执意不肯承认和体会R所说的家人其实会无条件的包容,而且一直在欣赏。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真想是在家里,在家人中间享受我领悟这一点所带来的自由快乐。

     因为不用上课,我可以从容的参加每天下午四点多都有的“亢达里尼静心”,Brisana很高兴我可以参加,把她的毯子拿给我用。我和新朋友Abodha一起来到金字塔形的黑色静心中心,已经有很多人在了,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冷气很足,很多人都围着毯子,一会儿,一位黑衣腰系白带的引导走到前面,音乐缓缓流泄出来,人们开始摇摆,抖动肢体,有的动作很大。我闭上眼睛,感受抖动从脚踝开始,极细极慢的向上,穿过腿部到达腹部再穿过胸膛到达肩,手臂,指尖,我慢慢地低头,感觉头越来越重,这重量使颈椎温和的拉开,在细密的抖动中这异常舒服的伸展贯穿整个头部。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这充满全身的抖动逐渐变大,从外向内部深入,舒服得想就这么无休止地抖动下去。

      音乐开始变化,我们激烈的抖动停止,闭着眼睛随这乐音变作舞蹈,每一个关节肌肉都在懒洋洋地起伏律动,几分钟后,我被身体最深处一阵涌起的喜悦催动着开始跳跃,越跳越高越跳越高,高到我不得不把眼睛睁开。在空中身体如此自在,清楚的感受每一次落地的震动从脚底掠过身体,身体很象一口钟,每一个角落都空旷的回应着这震动的到来,我几乎跳完了剩下的十分钟,直到音乐嘎然而止,人们停顿在最后一个姿势。长时间的素食和静心使这里大多数人的肢体呈现着一种极纯净而有力的线条,此时在这凝固的姿势里一尊尊神像似的煞是好看,十五分钟,我习惯的盘坐着,让这奇异的美笼罩。。

     进入亢达里尼的最后阶段,我们躺下,我将意识转入呼吸,我不知道奥修的“亢达里尼静心”和瑜伽的“昆塔利尼”冥想有无关联。躺下后我进入了喉呼吸,听空气进出我的身体如进出一个气泵,经过收缩的咽喉发出如沉睡般的“咝咝”声。

      身旁还有香甜的鼾声传来,在这里一切都可以。。

     

    June 20

    第七日

    第七天.613             

    准八点,我和芸蕙在约好的街口会合,一起步行到教室。浦那的清晨很美:不算宽的街道,阳光经过两边的大树在街面投下斑驳的叶影,我拿出阿曼达给我的凤梨酥,知道她会喜欢,因为来自台湾。她果然惊喜地小声叫起来,是她怀念的家乡食物,马上问我可不可以边走边吃。

    到达教室时间还早,我向芸蕙介绍怎样使用工具热身,她选择了拱形木具,我则在垫上用大抱枕开腰,一躺上去我的心中马上升起了对艾杨格的无限敬意:我的身体属于力量和柔韧比较均衡的类型,只有腰部稍弱一些,而我一直不愿太过执著于去打开腰部,只遵循每一个体式都只做到它舒服的极限,让它保持稳定的进步。但现在垫在我腰部的这个抱枕立即让我感受到了它舒适与力量的共同存在,由于是仰躺,抱枕将腰椎托起,腿与躯干的重量将它向下坠,腰部自然感受到压力。我按我的习惯将呼吸尽可能深长,意识专注于被垫高的部位,伴随每一个呼气将全身放松向下沉,不让一块肌肉紧张对抗,腰部很快感觉到放松和舒服,刚躺下时的压力消失了,这样过了大约二十个呼吸,我将抱枕调整一个位置,让它将腰部垫得更高些,然后意识再次转入呼吸,这次我将腰部抛开,意识里只有呼吸,呼吸。。很快,腰部将新的压力又很快适应了。

    我有点不舍得地离开垫子,来到墙面用绳子热身。这时Navaz走到我的身边,讲解步骤。芸蕙也赶紧来到我的旁边翻译。在这里我做了大约四组动作,跟随Navaz的指令不断地将意识专注于肩,臀,腰,头,脚趾各个部位,然后再次回到垫上跟指令抬腿,这时Navaz停住了我的动作,用手握着我的脚,将腿从一百五十度左右推回到九十度固定,说:太柔韧了,不要。只要九十度。练习的目标是骨盆,注意力在胯骨,要将骨盆周围肌肉向内收,骨盆很重要。我将注意力放在骨盆处,很慢很慢地抬腿,感受肌肉动作,保持胯骨在地面的平直。。很棒,三十次之后,肌肉的感觉来自于腿根到胯,而不是大小腿,我知道了区别。

    随后的一个小时我们运用了瑜伽砖,绳,垫作体式,这是一种新的体验,我们在工具的辅助下感觉肌肉从身体的内部缓缓唤醒,舒展是如此的深层而毫不费力。感觉身体内部的运行逐渐变快,热量产生,每一个毛孔都张开来,大汗淋漓却没有丝毫疼痛。

    课程的中间发生了一个小小的笑话,芸蕙端坐在靠近我的墙边,忠实地翻译着Navaz的每一句话,Nvaz指示:“your arms,up。。up。。up。。” 然后芸蕙以同样越来越洪亮的声音说:手臂,向上。。向上。。继续!!”Navaz大声说:“停下,停下,可以了,你不用每个字都翻”,芸蕙也意识到自己太大声,马上涨红了脸,可爱的样子逗得全班的同学们放声大笑。后来一个同学为自己的错误和Navaz辩解,Navaz问“什么?什么?”一个男同学朝我们转头挤眼睛:噢,她需要一个好翻译!大家又偷偷笑起来,包括Navaz.

    我怀着对大师的敬意离开,我在自己的身体反应中充分体会了艾杨格再三提示的“正确与安全的练习”句话,大师证明了他惊人的柔韧不是以损伤身体为代价的,一切会自然的发生,但不能成为你的目的。所以我新认识的朋友里有很多人骄傲的告诉我,87岁的大师现在还每天在学院里指导他的女儿女婿教授瑜伽,或在院子里静静地坐着,那么的安详和活力饱满。

     

    June 19

    心念的威力

    心念的威力

    我的感覺,剛開始時的意識高低、心念純度,就會影響日後事件的發酵。

    心有二念、心意不純,社區就會催生出應合的實相出來。
    但回溯根本的起心動念,心中便會明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次很明顯的經驗,讓我體悟到心念的威力。

    因為我的私心,我想在社區裡工作,而我又答應某個團體的Leader做她的healper。而這兩個工作在社區當時只可以擇一。社區的規定時會改變,當時是這樣的規定。

    但重點在我知道這樣的規則,卻還想在其中,兩者皆想獲得。

    然後不消一日,事件爆發了,兩個部門衝突了起來。事件的人事時地一下子都碰上了,當時的我啞然了,事件在我措手不及之下發生了。

    事件讓我看到我的別有私心和我的無意識,而這個私心以非常快的速度發酵了。事件展現在眼前,我驚訝總會有一群人在旁邊扮演他們的角色,然後促成了這場戲。

    外在的事件,反應了自己的意識狀況。而社區會顯現一切,讓你看到你的狀態。

    問題與外在的發生無關,因為那只是反應結果,真正的問題核心,是在你我的心。

    通常將罪過往別人身上推,是最為容易的,但自己永遠無法學習到智慧。

    而看自己,將問題的根源歸於己身,需要相當的勇氣與承擔,而這也是唯一的方式來解脫。

    社區裡什麼人都有,修行深淺的人均在。我的經驗是,提昇自己之後,才發現居然有那麼多臥虎藏龍之人。過去的眼光也反映出自己的程度,被自己相同程度的人所吸引,而看不見比你還要高的人。

     

    同一种人

    同一種人?

    有沒有覺得愈是討厭某個人,而慢慢地你發現居然你和他是同一種人?

    從小與母親唱反調,討厭她的囉嗦、干涉,心裡暗暗發誓,長大以後絕不和她一樣,但大了以後,卻常常在自己的行為裡發現她的影子?

    交了男朋友,討厭他的懦弱、猶豫,但後來發現自己也是這種死德性,我們兩個人都以為對方是值得依靠的對象,卻不知道兩個人都沒有擔當的臂膀?

    工作之後,討厭主管欺負菜鳥,老是將工作推過來,不久變成老鳥,卻發現自己也很順手地將工作推給悶不坑聲的菜鳥?

    那些原來痛恨權貴、打擊弊案、為民喉舌的正義化身,掌權之後,卻變成撈錢舞弊的貪腐政府?

    所謂的衛道人士,極力遣責那些不守規矩、違反道德的人與事,在聖人形象背後,卻也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個世界何其荒謬呢?居然與自己所厭惡的人,是同一種人?聖與罪、善與惡、好與壞這些相對立的二元性,是同一體的兩面。

    何謂聖?何謂罪?有了聖人之後,罪人馬上也產生了;有了善之後,惡馬上也跟著來了。一個不想成為聖人的人,他要如何犯罪呢?一個不去想行善的人,本身所做所為就是善的,何必存心去行善呢?

    批評或反對某個人,因為他的做為是長久以來被我壓抑在心裡,是我不敢做的事,這些被壓抑的黑暗面當然也是自己的一部分,所以只要外界有人有這樣的行為,就會吸引你的目光,對他產生投射而譴責它,事實上這是反映了內在受到壓抑的自己。

    當批評或反對某個人、某件事,事實上無法離開它們,超脫它們。

    當命理人士信誓旦旦地預言一個人將來會如何又如何,如果你不想過這樣的人生,而選擇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路,選擇的同時,還是受制於這個命盤,走另一個不同的極端,並沒有什麼不同。就像命理師說三年內必定會離婚,三年內離或不離,仍受限婚姻這個框架,只要這個人沒有蛻變成長,不管在不在婚姻裡,一樣不會獲得解脫與快樂。

    在關係中處於愛恨糾纏的情況下,他吸引我的正是我壓抑的部分,因為我壓抑自己,所以我必須找外面的替代品。但我無法接受被我壓抑的部分,於是我開始恨他,卻又離不開他。

    這些心理受壓抑的層面,就是無意識或潛意識。我們不了解它們,卻時時受它們的操控而不自覺。

    而問題永遠不在外面,永遠在自己,那牢不可破的個性、自我,是如此地固執與傲慢,既無知又可憐啊